论剑大会的风波过去。
苏蝶因为两次残害同门,被打入思过崖的消息,如同春风过境,让宗门氛围为之一清。
少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大小姐,除了丹修派禁若寒蝉,不少人今天修炼都春风满面。
炼丹房里,苏穆长老面色阴沉地讲解着炼丹要义,底下弟子大气不敢出。
只有苏穆的得意门徒——窦铭神色如常,他自若地整理着自己炼丹器具。
“窦师兄,您说这种情况会持续几天?”有人悄悄问窦铭。
窦铭将炼好的丹药收起,头也不抬:
“看药效。若他炼的是清心丸,三五日可解。”
提问的弟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大长老才不会炼这些初级药丸,窦铭这是在说,大长老得有一段时间都黑着脸了。
而剑修这一边,三长老高垣脸上都乐开花了。
陆昀一见到高垣,他双膝一屈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
“师尊!”
高垣被他突如其来的跪下吓了一大跳。
陆昀跪在他面前,手里捧着那柄银曜刀,神情忐忑:
“弟子未经您允许,私自改修刀道,请师尊责罚!”
“你这小子!”
高垣连忙上前,刚抬起手,陆昀立刻就低下头,准备接受他的责罚,却只听见:
“有这等好刀,怎么不早点拿来给为师开开眼?”
高垣一把拿过银曜刀,还有些气急地用另一手拍了一下的他手臂。
嗨呀!
他这徒儿什么都好,就是愣愣的!
没看到他嘴角都快笑到天上去了吗?
“别跪了,赶紧起来!我倒要看看这镶崁工艺是怎么个绝法,赶紧来给我打下手!”
“是,师尊。”陆昀刚站起来就被他扯进铸剑房。
师徒二人对着银曜刀研究了半晌,高垣才想起关键问题:
“你这刀……哪来的?你小子该不会签了什么卖身契吧?”
他在越珩那听说陆昀断了剑,正准备赠一把剑于他。
没成想徒弟自己得了新刀,还是一把难得的好刀!
“没、没有!”陆昀不知为何有些心虚,“是散修派的姜瑜姑娘送我的!”
“就是那个搞食修的小姑娘?听说她修为不高,也无名无籍,她哪来的刀?”
“她捡的!”
陆昀就这么深信姜瑜。
“……”
“她骗人!”
作为识器无数的小老头,才不信这把刀来历这么简单。
“姜姑娘偶然机遇下契约过紫金鼎,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哈哈哈哈!难怪那苏穆的脸比他那丹炉还黑……”
高垣幸灾乐祸地捻着胡须,越发觉得这个叫姜瑜的小姑娘有意思。
“所以她再有机遇捡了把银曜刀,不奇怪吧!”陆昀坚信不疑。
高垣吹胡子瞪眼。
奇怪啊!
哪里不奇怪了!
高垣断定他的好徒儿肯定是卖身给这小师妹了!
“姜瑜、姜瑜……”
这名字好耳熟,他是不是在那听到过?
高垣还在想这姜瑜是何方神圣时,陆昀又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师父,接下来我可能要经常去姜姑娘那练刀了,所以……”
“好哇,还说不是卖身契?”高垣立刻炸毛了。
“不是不是,真的是我自愿去的!”
陆昀摆手否认,连忙给自己师尊顺顺毛。
“再说了,我又不是不来给您铸剑了,只是可能最近我都要去那边练刀了……不过我保证,您随叫,我随到!”
昨日论剑大会一结束,姜瑜就来说接下来要准备开一个美食小摊,想邀请他添加。
听到美食,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又能修炼又能吃上美食的事情,任谁也不会放过吧!
“唉,徒大不中留了……”
高垣叹了口气,无奈摇摇头,话锋一转:“说说吧,为何选刀?”
“弟子于这本《庖丁图解》中悟得了解构之意,剑之轻灵迅捷,用于斩断;而刀之沉稳精准,更擅剖解。”
“弟子觉得,此道也令我很有启发……”
高垣认真地听着,他忽然转身,从内室的剑架上取下一柄造型古朴的剑。
“认得它吗?”
陆昀仔细看去,只见刃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两个小字——流水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不是师尊您年轻时所用的流水剑吗?!您当年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‘流水剑诀’闻名的!”
“行,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。”高垣轻哼一声,随即开始追忆。
“谁规定剑就更高人一等?剑为风骨,刀作奇兵,二者并行,有何不可?”
高垣将流云剑放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,好好用它练剑。刀剑双修,未必不是一条好路子。你成长了不少,但基础不能丢!”
“什、什么?!”陆昀脑子宕机了。
他先是悟出了与众不同的刀法,又得了柄好刀。
现在连师尊都把珍藏的流云剑给了他,还让他刀剑双修。
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
不对,不是狗屎运——
是姜姑娘给他带来的好运,这一切都是从遇见姜瑜开始的!
看着徒弟傻笑的模样,高垣嫌弃地摆摆手柄他“赶走”了。
待陆昀欢天喜地的离开,高垣摸着下巴沉吟:
“这姜瑜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他决定以后得空了去找越珩问问。
-
仙露居。
姜瑜摆摊的想法一出,孟大锤也不知道在哪听说的,也不守着闭关的门了,主动前来帮忙。
在孟大锤的指导和帮助下,他们正捣鼓开小摊的东西,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“叮叮咚咚”的声音。
【叮!
【菜菜:陆昀已经全身心投入食修大业,获得了一位得力干将呢!?(???)?】
姜瑜满头问号:人在家中坐,积分从天上来?
她昨天邀请陆昀的时候,陆昀没有立刻答应他,只是说要先回去报告一下自己师尊。
她想着三长老应该没有这么快放人吧?
没想到,半日都没有,就搞定了。
陆昀还没赶来仙露居帮忙,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从天上来了。
“小瑜——!”
“露露——!”
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夸张的尾调。
只见他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,一把抱住了姜瑜和桃露露。
“凌宵师兄,你终于回来了!”
姜瑜和桃露露被抱了个满怀,都很意外。
她们完全没想到凌宵这个正需要用人的节点回来了。
凌宵开始可怜巴巴地诉苦:
“你们都不知道我过的什么苦日子!我那个魔鬼姐姐,简直是黑心奴隶主!”
“硬把我抓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古修士洞府当苦力,天天帮他搬石头、破禁止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“……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姜瑜听着他声情并茂的动作,把准备说的“美食小摊计划”咽了下去。
还是先让凌宵师兄休息一下吧,不然她不也成了黑心奴隶主了?
没见到凌霞,姜瑜不意外,但又有点想念:“师姐怎么没回来?”
“她又调戏男人去了,才没空回来。”凌宵对这个压榨自己的好姐姐,嘴上没几句好话。
姜瑜会意地点点头:懂了,凌霞师姐又去找男人切磋武术去了。
姐弟俩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,姜瑜和桃露露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凌宵又絮絮叨叨了半晌,才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青瓷罐:
“喏,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,我们在那洞府深处找到了这个,想着你肯定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