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我想先试试。”陆盛拿过册子后没有打开,而是认真说道。
“去吧,不要着急,一步一步来。”
“有疑惑再来问我。”江左宗笑着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也不给孩子指点指点。”陆盛回自己房间后,白静埋怨道。
“等他碰到问题我再解决,那样效果更好。”
“也更能显示出我这个老师的重要性嘛。”江左宗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第一步,入定。”
“静心凝神,抱元守一,做到心无杂念。”
“这是最重要的步骤,做不到一切皆休。”
坐到房间的地毯上,陆盛翻开册子的第一页,第一句话就让他有些不以为然。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
“不就是打坐的时候不胡思乱想嘛。”
随即便迫不及待的按照册子上的坐姿盘腿坐好,闭上双眼。
然而才开始不久,陆盛便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。
只要他一闭上眼,脑子里便立马有无数纷杂的念头钻出来。
每当他掐断一个,另一个便会接踵而来。
他只能不停在脑海中呼唤,不要乱想不要乱想。
可惜这样做的效果,似乎并不是非常明显。
感觉自己已经尝试了许久,陆盛睁眼一看表,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。
“难道我靠自己连这第一步都完成不了?”
拿到北兴状元后,陆盛认为自己怎么着也能算个天才了。
之前没有正确的方法,有了之后本应该是势如破竹才对。
可第六次淬炼的第一步他都无法完成,这多少有些打击人。
“还是向师傅请教吧。”
“不然拜师有什么意义。”伴随着腹中的雷鸣声,陆盛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死磕的好。
“快过来坐,还有一个菜就好。”
陆盛刚走下楼梯,便看到江左宗端着盘菜从厨房出来。
还没等他说话,江左宗便已经朝他招了招手。
陆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总感觉自己像是闻着味下来的。
他以前可没有体验过这种饭好了就能上桌吃的生活。
在陆家的时候虽然有阿姨负责做饭。
但洗菜端菜之类的杂活,他还是需要干的。
“师傅师母,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?”
陆盛还是有些无法适应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,主动走到厨房问道。
“你只管安心修炼便是,这些闲事你都不用操心。
白静见他进来,一边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。
“我”
“快去坐下,听话。”
陆盛还想说些什么,江左宗抓住他的肩膀替他转了个身,随即就被推了出去。
尽管心里别扭的很,陆盛也只能听话照做。
“哼!”
他才刚坐下,江月如也来到了餐厅。
看到陆盛已经坐在这里,江月如忍不住娇哼了一声。
似乎还在为陆盛不愿叫她师姐的事耿耿于怀。
不过没几分钟,江月如却拿着手机凑到了陆盛跟前。
“你帮我参谋参谋,我穿这件粉色短裙好看,还是白色长裙好看?”
江月如虽然说话的时候,依旧有些小傲娇,可那双灵动的眼睛,却在偷偷打量着陆盛的反应。
“这”陆盛挠着头一脸为难。
他一个钢铁直男哪里懂这些。
“喂,有这么困难吗?”江月如见陆盛迟迟没有说话,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。
她突然想起陆盛在武考的时候一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。
此时的神态举动,却是莫名有些憨憨的,倒让她觉得颇为有趣。
陆盛冲手机屏幕皱眉了许久。
突然挪了挪椅子和江月如拉开距离,随即开始从头到脚的打量起对方来。
今天江月如一头黑长的直发随意披散着,俏丽的脸庞上依旧是不施粉黛。
上身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熊的t恤,下身则是烟灰色的齐膝短裙。
之前她一直都穿着条牛仔裤,陆盛还没怎么注意她的腿。
此时这么一看,真是白嫩修长又匀称。
奶白色脱鞋前还露出几根颇为可爱的脚趾。
陆盛原本只是打算简单的扫一眼的,可看到这里目光却无法抑制的停顿了两秒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
察觉到陆盛的眼神,江月如脸色微红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将腿收了收,瞪着陆盛故作凶恶的问道。
“粉色短裙更适合你。”
陆盛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,收回目光后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虽说他不懂什么审美,但他觉得穿衣服总该要发挥自己的长处更好一点。
江月如的长处就非常明显。
“开饭喽。”就在这时,江左宗又端了一盘菜出来。
白静则端着米饭,其中一大碗盛的都已经冒尖,被摆在了陆盛面前。
江月如趁父母亲没注意,有些羞恼的偷偷瞪了陆盛一眼。
对于江月如和陆盛之间的异样,江左宗两口子倒是没有察觉到。
纷纷热情的往陆盛的碗里不停夹菜。
“谢谢师母。”
“客气什么,不够锅里还有。”白静笑着摆了摆手。
江月如多少有些不自然,下意识还将自己的裙摆往下扯了扯。
陆盛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肆意品尝着桌上的美味。
吃完一碗后,陆盛也没好意思再去盛。
而是安静的坐着等待。
等江左宗也吃完后,他才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。
“师傅,如何才能做到心无杂念?”
“我入定的时候,脑子里总是有许多挥之不去的想法。”
当陆盛问出这个问题后,江左宗忍不住会心一笑。
“人总说脑海,脑海。”
“就是说人的大脑中就像是一片充满纷乱思绪的大海。”
“想要让这片大海完全平静下来,是极难做到的。”
“我们修炼者其实更像是这海上的一艘船。”
“无法做到让大海平静,但是我们可以让自己平静。”
“有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,就是在海中抛下一根锚。”
“只要这根锚足够强,就能让我们这艘船在海上稳定下来。”
陆盛闻言忍不住微微皱眉。
江左宗其实已经说得非常浅显易懂,但这个锚到底是什么东西,他还是有些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