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在宗学府听沈先生讲,国库之盈亏,关乎社稷之安危。
而每每需要用钱之时,父皇都从内帑之中拿钱。
久而久之,父皇的内帑自然也告急。
儿臣身为皇家子女,食君之禄,自当为君分忧。
开办此店,赚取的银两,除去运营成本之外,愿补充父皇内帑!”
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感天动地。
沈玉楼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。
漂亮!
这话到头了妹妹。
仁帝脸皮再厚,也不可能全要。
要想得到仁帝的支持,给点分红是应该的。
如果仁帝要了,以后沈玉楼就更能大展拳脚了。
仁帝颇为欣慰。
“老七,你能为朕着想,朕甚是欣慰。”
“不过你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,朕怎么能全要?”
“这样吧,朕也给你尽孝的机会,你的利润,朕要两成。”
“日后有什么事,朕可出面帮你摆平,不过此事不要让他人知道。”
说完,还看了沈玉楼一眼。
“沈卿,明白吗?”
沈玉楼点了点头。
“微臣明白!”
狗皇帝!
真是又当又立。
拿钱还装模作样的。
虽然公主的目的不在于此,但现在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。
现在就表现出要跟皇权对着干,那不是找死吗?
得先韬光养晦,等公主手里掌握了皇城一半的财富,到时候,才有跟她爹谈判的资本!
仁帝对七公主的变化着实有些震惊。
这还是那个整天想着怎么跟自己对着干,满脑子都是离经叛道思想的倔丫头吗?
这才在宗学府待了多久啊?
脱胎换骨了简首是!
仁帝心中又是震惊,又是欣慰,龙颜大悦,连连点头。
他招了招手,满脸慈爱。
“来,都坐下,陪朕和皇后一起尝尝这过桥米线。”
几人落座,沈玉楼被安排在了仁帝的对面,他的左手边是七公主。
右手边,则是从他一进来就心如鹿撞、始终没敢跟他对视的皇后。
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宫装,虽然只是略施粉黛,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。
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,总是飘忽不定,耳根也泛着一抹红晕。
米线很快端了上来,仁帝尝了一口,也是赞不绝口。
“不错,不错!
寻常百姓的吃食,竟能被你们做得如此别致,还讲出这许多道道。
沈卿,你这脑子,当真是不一般啊!”
“陛下谬赞了,这都是臣应该做的。”
就在仁帝夸赞之际,桌子底下。
一只鬼鬼祟祟的手,悄无声息的放在了皇后的美腿上。
“!”
皇后娇躯猛地一颤,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血色瞬间上涌,又瞬间褪去。
心脏砰砰砰的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这个家伙!
太太大胆了!
皇上可就坐在对面啊!
一种莫名的刺激和紧张涌上心头,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了起来。
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,让她差点把持不住。
仁帝正吃得高兴,一抬头,就看见皇后脸色不对,关心道。
“明珍,你怎么了?是身体不适吗?”
皇后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强作镇定,说道。
“没什么,臣妾就是觉得,这米线,味道真好,一时有些激动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求饶的眼神瞥了沈玉楼一眼。
然而,沈玉楼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还变本加厉,在皇后腿上肆无忌惮的捏了一把。
玩的就是心跳。
仁帝闻言哈哈大笑,丝毫没有怀疑,还以为自家皇后是没吃过民间美食而赞叹。
就在这时,李辉从楼下快步走了上来,脸色凝重。
“陛下,楼下人越来越多了,己经把整条街都快堵住了,还是请您和娘娘先行回宫吧。”
仁帝点了点头,安全第一。
他站起身,准备离去。
皇后也跟着站了起来,临走时。
那既埋怨又勾人的眼神,看得沈玉楼心里首痒痒。
整整一个下午,过桥米线店的火爆程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门口的队伍,从街头排到了街尾。
甚至还有不少人,压根不知道这里面卖的是什么,纯粹是看别人都在排,就跟着一块儿排,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便宜。
隔壁绝味楼的楚老板,孤零零的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隔壁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。
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抓破了脑袋,薅秃了头发,也想不明白。
这帮人他娘的都疯了吗?!
放着我这的山珍海味不吃,花大价钱去抢一碗米线?!
这世界,到底怎么了?
楚老板彻底傻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连带着三十多年的厨子生涯,都彻底崩塌了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米线,那不是老百姓吃的东西吗?
糊弄肚子的东西,明明上不得台面。
怎么就能这么火?
要都是老百姓去吃也就算了,可偏偏这么多达官贵胄去吃。
一碗十两银子啊!
比他的佛跳墙卖的都贵!
他不信邪,从自家店里走了出来。
一把拉住队伍里的一个秀才。
秀才一身长衫,文质彬彬的,颇有书生气。
楚老板硬挤出一个笑容,问道
“这位兄台,看您气度,绝非凡俗之辈。
怎么也跟着排队吃这种这种破玩意?有失斯文啊!”
那秀才一听,当时就不乐意了,狠狠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懂个屁!这叫破玩意?
这是过桥米线!
是承载了文人风骨和爱情的圣物!
你看你,一身的铜臭味,你懂什么?
你是旁边绝味楼的老板吧?
我告诉你,你那店废了,挨着过桥米线,你就别想开张了。”
楚老板:???
秀才开始唾沫横飞、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。
“告诉你,当朝少傅,李德光李大人,就是靠着这碗米线考上的举人!
这是他夫人,当年走过那座桥,辛辛苦苦为他熬制的鸡汤!
上面那层鸡油,能保温两个时辰!
这代表了什么?这代表了坚持!
代表了金榜题名!
这对我们读书人来说,意义非凡。
岂是一只烧鸡能比的?”
楚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鸡汤?鸡油?
我他妈绝味楼的佛跳墙里,海参鲍鱼花胶样样都有,不比你那点鸡油金贵?
就算是吹得天花乱坠,不还是一碗破米线吗?
楚老板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它过个桥,就变成金子了?”